
山里的天可真是说黑它就黑了,叮咣了没几公里随着天黑工人们也收了工,倒是没人骂俺啦,但负责指挥单行通车的也TNND溜啦!俺抢在前面跑着跑着对面就来了下山车队,黑灯瞎火的你就慢慢挪吧,就俺一台车的话还好说,要是后面再来几辆大货的话整个就算没治啦!就这样将将就就的总算到了一个叫木座的藏族村落。进村前俺就被一个藏族DG给拦了下来,操一嘴藏式普通话挥着手冲俺直嚷嚷,吓的俺以为是抢劫的差点没把他给掀翻喽!
问问啥情况吧,那DG比画了半天俺才听明白:噢,是要放炮!再问:这不是收工了吗还放啥跑啊?答:山上滚下来个大石头把路挡啦!他是负责不让车进村的!真是连连晕倒!没办法只有等啦。可俺就纳闷除了俺以外咋就不见有别的车等呢?赶紧又去问,还把烟给奉上、火点上伺候!别说还真灵,DG的普通话流利了不说,一包烟给他之后还真就放俺进了村!真是变朽了啊,藏族人民咋也跟俺们汉人一样不学好捏!?
生怕DG反悔喽俺一路疾行就进了村。一看:嚯嚯,原来大伙都跟这儿等着呢!继续俺的坏招,扰过大车就挤到前面去啦。等了能有十五分钟,哥们就耐不住性子跑前面侦察去啦。回来报告:撤退!回村里吃饭去!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等候通过的连上山带下山的车辆估计有四公里长!施工人员正在对石头打炮眼准备爆破,所以等也没用,还不如调头回村里吃饭去。经他这么一说,俺才觉得肚子还真饿啦!
再进村、找饭馆,发现此村哪儿都没有饭馆二字,经打听才得知原来路边只要是亮着灯的都是饭馆,找个稍微觉得顺眼的进去就成!趁着老板娘做饭的工夫俺把这藏族村寨溜达了一圈。觉得这路边不起眼的村子还挺耐看,一色的石木结构的二层藏式小楼,门脸上装饰着藏族独特的砖石雕刻和彩绘。受不住诱惑的俺信步就进了一户人家,主人一家正守着堂屋当中的地火炉悠闲的看着电视,对俺的唐突造访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和惊讶,让座之后接着看他们的同一首歌去啦!让俺有机会欣赏到藏式民居的内部摸样。让俺惊讶的是发现室内居然没有通往楼上的固定楼梯,只有一把看着还算结实的木梯靠在堂屋的墙上,这可能就是供主人晚上上楼休息的工具!楼上因为没有隔墙的缘故而显得非常宽敞,但也基本上让站在楼下的人就能看个一览无余,感觉到藏族兄弟的心胸之宽广。出于最起码的礼节,俺没好意思再提出上楼参观,辞别了主人沿着从九寨、黄龙方向奔流而下的火溪河慢悠悠地往回走。回到小饭馆时饭菜也端上了桌,是哥们点的香喷喷的腊肉和当地山里的蘑菇等。食欲大增。
山里的腊肉说实话是模样难看但味香、极有嚼头,勾引得俺是只想喝两口!实在扛不住就试探俺哥们:你不想整点儿?哥们吃得正带劲翻眼把俺瞅瞅:你自己想喝就喝绕TM啥弯子啊!嘿嘿,叫老板娘拿啤酒两瓶不提,中途俺还亲自下厨整了盘蒜泥黄瓜!俩人吃得正香门外就有了动静,出门一看:好家伙!下山车队在警车的带领下跟耍龙似的一辆接一辆的就下来啦!柴油黑烟跟灰尘搅和在一起在灯光的照射下漫天飞舞扑面就来,吓得俺咣当一下就赶紧把门给闭啦!
队伍足足过了能有二十分钟才消停下来,开门瞅瞅,一片狼籍!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是塑料袋、空瓶子之类的垃圾,还有一块货车用的帆布似的玩意可能是颠掉了,让对面的村民给猫腰拣了个漏!哥们趁俺看热闹的工夫把帐给结啦,出门前还没忘记把喝剩下的半瓶啤酒给掂上!然后打着嗝上车,照例往副驾驶上一躺,整个过程人没一句废话。CAO 整个一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俺只有摇头无话、上车挂挡,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远处的山峦上雷电交加,只感到心里一沉:前面山上下雨啦!
可能是饭前沿着公路走了一圈的缘故,明白路基下垂直就是几十米的深沟,所以晚上的山路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强忍着颠簸想追上前面的车队,可始终都没有看到那平时讨厌但现在渴望看到的红色尾灯。直到把大约十多公里的坏路跑完进入白马镇后才发现原来大伙都在这停车吃饭呢!哥们高兴地直夸自个英明,在堵车疏通前吃了饭!可俺只想对他说:哥们哎,咱就跟这儿住下吧!前面的山路下着雨呢!可惜俺的这句话没说出口啊!出木座后就开始翻越黄土梁,这是摩天岭的垭口,也是绵阳市和阿坝藏羌族自治州的分界线。如果俺要是知道接下来的事的话,说天俺也会在这儿住下!
PM9:00 出木座往东北方向转过一个弯后,强风夹着雨点就打在了玻璃上,视线开始模糊的同时路也变得更加崎岖。连续胳膊肘的弯道在极短的距离内在把车往高海拔处抬升,气压开始压迫鼓膜,听觉也在开始模糊。只感到风雨是越来越大而且这上坡总没个完。之前一路放心睡觉的哥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调直了座椅帮俺瞅着前方,可情况只能说越来越糟糕。大雨开始变成了冰粒,后是冰粒夹雪、最终成了鹅毛大雪!刚开始看见雪的时候俺俩都没敢相信,因为从广元出发时的温度是三十四度的高温,怎么也想不到会下雪啊!哥们按下车窗想确认一下真假,就觉得一股刺骨的寒风窜进车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两个SB都还穿着短袖呢!
随着海拔的增高雪是越来越大,以至于远光打出去反射回来都觉得恍自己的眼,只能用近光行驶。这种情况俺在浓雾的情况下经历过多次,但在雪中还真是头一回!真后悔出发前没把雾灯修好,悔之晚矣!但更后悔的还在后面,还没到垭口路面上开始有落石,估计是雨雪下了不止一天而造成过往车辆教少的缘故,不光是路边,连路中间都是高约十几公分的石头!完全是在雪地、上山、乱石中穿行。接近垭口时落石减少而且终于看到两台货车,但走近看才发现都停在了路边,其中头辆车的左后轮陷在了靠山边一侧的路基里,两台车都用盖货的帆布把驾驶室从外面裹了个严严实实,估计里面有人,但没见有人求援,俺也没敢停车赶紧加速前行。
风雪中车终于爬上垭口,刚想松口气的俺突然真正傻了眼!下山一侧是北坡,北风吹来的大雪使路面上早已是白茫茫一片,连个车辙印都看不见!靠山体的路沟里积满了雪和黑乎乎的落石,另一边就不用去看啦,免得更害怕!说实话最近好多年开车没觉得怕过,当时的俺确实感到了恐惧!忍着寒冷把前轮的LOOK拧上,冻得拿抹布的手直哆嗦,心说庆铃啊,俺这会儿真恨你!钻进车里把暖风开到最大都还抖个不停,牙咬得咯咯的,自己是看不见啊,但估计当时的面目特狰狞!因为哥们在旁边一个劲儿问俺:你没事儿吧!?用北京话法说:真想把丫踹下去!挂上低速四驱后,车明显改善了稳定性和抓地能力,但发动机的转速也达到3500,心疼!以车速大约20KM\H的速度开始下山。中途随着海拔的降低,雪慢慢又变回成雨,但路面上的落石也随之增加,可以看到山体岩石随着雨水滚下,为防止玻璃内侧结雾打开车窗透气时也听得到岩石滚落的声音。此后逐步提高速度,改低速四驱为高速四驱,车速大约为40KM\H,直到路面无雪且山势较为平缓后才提升至60左右,这时才发觉手心里尽是冷汗!
PM11:30左右 车到九寨沟县入口处,在公路的右手的辅道上有一个外地车辆收费处,当时好象有人冲俺招了招手,黑糊糊的没看清也就没理他,直接就进去啦。后来知道俺那是闯关啦!进县城后的第一个震撼就是看见一个大型水泥厂,来之前就已知道它的恶名,虽说是半夜但也能看见它正日夜不停的吐着废气和烟尘在污染着美丽的九寨,令人痛心!不知道当地为什么就能容忍它的存在,难道九寨沟一再上涨的门票不足以维持财政要靠它来创造税收?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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